2018年4月11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工信部),公安部(公安部),交通运输部(交通部)联合发布了《智能网联汽车道路测试管理规范(试行)》(“国家规范”)。

国家规范是在近期北京、上海和重庆分别出台地方自动驾驶汽车道路测试规范(“地方规范”)后发布的,并将于2018年5月1日起生效。 

国家规范借鉴了其他司法区域的最佳实践以及地方规范中的试点举措。国家规范对于自动驾驶道路测试安全问题的强调无疑是对Uber在美国亚利桑那州的交通事故作出回应。

国家规范的主要内容如下:

监管部门

工信部、公安部和交通部是自动驾驶汽车道路测试的主要监管机构(“监管部门”)。监管部门将定期联合发布自动驾驶汽车道路测试相关信息。省级地方主管部门将向监管部门汇报辖区内自动驾驶道路测试情况,包括发生的任何事故。

测试主体

国家规范界定的测试主体是申请自动驾驶汽车道路测试,组织测试并为测试活动承担责任的单位。

与地方规范相似,测试主体必须是在中国境内登记注册的独立法人,且具备汽车及零部件制造,技术研发或试验检测等相关业务能力。此外测试主体须具备自动驾驶汽车道路测试评估规程以及远程监控能力并且具备对测试车辆事件进行记录、分析和重现的能力。

此外,国家规范要求测试主体对在测试期间造成的人身和财产损失具备足够的经济赔偿能力。

对测试驾驶人的要求

与地方规范要求相似,测试驾驶人须持有有效驾驶执照,具备3年以上安全且无不良记录的驾驶经历,熟悉自动驾驶测试规程且掌握自动驾驶测试操作方法。

国家规范进一步明确测试驾驶人可以是测试主体的雇员或聘用的个人。

对测试车辆的要求

国家规范对测试车辆的要求与地方规范的要求基本相同。

测试车辆包括乘用车和商用车,但不包括低速汽车和摩托车。

测试车辆须未办理过机动车注册登记,但须满足除耐久性以外的全部强制性检验项目。若因实现自动驾驶功能而无法满足强制性检验要求的个别项目,测试主体须证明其未降低车辆安全性能。

测试车辆需可在自动驾驶和人工操作两种模式中进行切换,以保证测试驾驶人在车辆出现故障或紧急情况下可以迅速接管车辆。

测试车辆须具备在线状态监控功能,能够实时回传(1)车辆控制模式,(2)车辆位置和(3)车辆速度和加速度信息。

此外,测试车辆必须能够自动记录和储存车辆事故或失效状况发生前至少90秒的特定数据信息。国家规范明确规定上述数据储存时间不得少于三年。上海和重庆的地方规范中并无上述要求。

国家规范要求测试车辆自动驾驶功能需由主管部门认可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测验证,国家规范附件中列出了需要检测验证的具体项目。

测试申请

国家规范要求省级地方主管部门选择若干典型路段用于自动驾驶汽车道路测试并向社会公开。

测试主体应向省级地方主管部门提交申请材料以供审核。在要求提交的材料中,测试主体须提供证明材料表明其依据中国交通法规购买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并为每辆测试车辆投保了不低于五百万元人民币的交通事故保险或不少于五百万元人民币的事故赔偿保函。

国家规范同时要求地方省级主管部门应向审核通过的测试车辆出具测试通知书,该测试通知书应注明测试主体,测试车辆,测试驾驶人,测试期间,测试路段和测试项目等具体信息。测试时间通常不超过18个月。相比较,地方规范规定了较短的测试期,如上海仅规定了6个月的测试期以及6个月的可续展期。

测试车辆将被发放临时行驶车号牌。测试期间届满后,这些车号牌须交还主管部门。

值得注意的是,国家规范规定若已在一个省、市内申领临时行驶车号牌的测试车辆需要在其它省、市进行道路测试的,仍需在相应省、市获得临时行驶车号牌,除非相应省、市对此予以豁免。

测试过程管理

测试主体仅能在指定路段,指定时间就指定项目开展测试。测试车辆未取得临时行驶车号牌,不得上路行驶。

国家规范规定测试驾驶人应始终处于测试车辆的驾驶座位上,始终监控车辆运行状态及周围环境。

当测试驾驶人注意到车辆不适合自动驾驶状态或系统提示需要人工操作时,测试驾驶人应能够及时接管车辆。

此外,除测试通知书载明的测试路段外,不得使用自动驾驶模式行驶,在非测试路段,测试车辆须由测试驾驶人驾驶。

上述要求比地方规范更为严格,旨在确保测试驾驶人集中精力监控测试车辆,使事故风险最小化。

交通事故

与地方规范相同,测试驾驶人和测试主体将为违反交通法规造成的交通事故承担责任。

一旦发生人员重伤、死亡或车辆损毁,测试主体须于24小时内上报省级地方主管部门。省级地方主管部门之后需在3个工作日内上报监管部门。

测试主体应在事故责任认定后的5个工作日内上报省级地方主管部门。省级地方主管部门之后应于5个工作日内上报监管部门。

自动驾驶汽车自动化等级

根据国家规范,智能网联汽车通常也被称为智能汽车或自动驾驶汽车。

根据国家规范,自动驾驶汽车的自动化等级包括有条件自动驾驶,高度自动驾驶和完全自动驾驶。该等级别通常被理解为国际自动机工程学会提出的自动化水平定义的L3,L4和L5。根据国家规范,自动驾驶汽车是指自动化级别在L3-L5的汽车。即使在L5级别,测试驾驶人仍需对车辆进行监控。

下一步?

国家规范的发布进一步推动了中国自动驾驶汽车道路测试监管,为中国在全国范围内进行自动驾驶汽车道路测试铺平了道路。这意味着中国不大可能放缓自动驾驶汽车发展和商业化的步伐。

国家规范显示了中国拟在该新技术领域领先世界的雄心。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2018年4月10日的博鳌论坛上也表示中国计划进一步开放中国市场经济,放宽外商投资汽车行业的股权比例限制。最高层的支持预示着自动驾驶汽车在中国的良好发展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