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拿大(国家税务局)诉Hydro-Québec(2018 FC 62)(“魁北克水电公司”)一案中,联邦法院(“FC”)根据《所得税法》(“法案”)第231.2条,对加拿大税务局(“CRA”)强制企业提供其客户相关信息的权利进行了限制。[1]在驳回CRA要求获取信息的请求时,FC认为CRA显示了对纳税人隐私考虑的欠缺,以及与确定合规性的联系不足。

CRA寻求收集魁北克水电公司430万 “商业客户” 的信息和文件,但 “大型” 客户除外,如矿业公司、加工厂和政府机构,以及为家庭用途支付住宅费率的客户。CRA希望得到支付商业费率的客户名单,可能是为了找出那些进行商业经营但却未报告收入的客户。尽管魁北克水电公司令人费解地并未对遵守CRA的广泛要求提出任何异议,但FC仍表示有必要保护无人代理的目标群体的利益,并拒绝授权CRA强制魁北克水电公司提供其商业客户的个人信息。

在决定是否授权时,FC应用了第231.2(3)条中概述的审查方法。根据第231.2条的 “未具名人员” 规则,仅当FC认为已满足某些先决条件时才可授权CRA强制第三方提供有关未具名人员的信息。在本案中,FC发现CRA的请求不符合法案的要求,CRA的推论也与议会的意图不一致。首先,CRA指出的群体是不确定的,因为并无可识别的特征来明确该群体的构成。CRA的推论创造了一个可能包括魁北克省至少数万名水电用户的群体。第二个标准是,在进行了善意的税务审计之后,所要求的信息必须用于核实与法案的合规情况。而CRA无法满足此审查条件。相反,FC发现CRA仍处于确定谁应接受审计的初步阶段。

FC根据第231.2条及其立法历史分析了以前的判例法,并支持议会限制信息请求范围的意图,特别是当目标群体为未具名人士时,并且旨在保护此类人士在与税务审计并无真正关联的情况下,被CRA任意设定为调查目标而可能受到的伤害。FC裁定,有必要严格解释第231.2(3)条,以防止该条文所规管的范围过于宽泛,并侵犯《加拿大人权及自由宪章》第8条规定的纳税人权利。

魁北克水电公司说明了行使司法自由裁量权的重要性,以防止CRA越权寻求强制第三方提供有关未具名人士的信息。纳税人应该了解自己所拥有的权利,并在默许这种极其宽泛且并无根据的要求之前咨询法律顾问。可对第231.2(2)和(3)条 “未具名人士” 规则的适用提出质疑,且纳税人应了解保护其隐私权的限制规定。恕我直言, 尽管公司本身并未试图阻止在没有合理审计联系前提下的、被FC称为CRA的 “全面随意调查” ,但FC仍应保护纳税人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