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简介

原告上海国福龙凤食品有限公司(下称“国福龙凤公司”)于1992年8月20日成立,是国内速冻食品行业领军企业。国福龙凤公司自1994年开始,先后在北京、广州、重庆、厦门、武汉、苏州、长沙、南京等地设立分公司,特别在1997年曾设立过宁波分公司。此外,国福龙凤公司还与其关联公司共同投资设立浙江龙凤食品有限公司、天津国福龙凤食品有限公司、成都国福龙凤食品有限公司。

国福龙凤公司于1996年10月21日在第30类商品上注册了第887059号“龍鳳”商标(图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汤圆、珍珠丸子、包子等产品。此外,国福龙凤公司还在第30类汤圆等商品上注册了其他商标,包括于1990年8月10日注册的第525635号“龍鳳及图”商标(图二),于1990年10月28日注册的第1328970号“LONGFENG”商标等(图三)。前述商标经续展注册,均在有效期内。

经过长期广泛的使用和宣传,国福龙凤公司的龍鳳品牌在国内速冻食品业占据了较大的市场份额,“龍鳳”商标及“国福龙凤”的字号在国内相关市场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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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告国福龙凤公司的产品包装及商标使用情况

被告宁波龙凤食品有限公司(下称“宁波龙凤公司”)于1999年2月1日成立,原名为“慈溪市世伟食品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8日更名为“宁波新汇园食品有限公司”,又于2012年4月27日变更为“宁波龙凤食品有限公司”。被告在其网站、商品包装上标注“宁波龙凤食品有限公司”这一企业名称时,以较大字号标注“宁波龙凤”字样,而以小得多的字号标注“食品有限公司”字样,且“宁波龙凤”字样的颜色也比“食品有限公司”更加醒目。同时,宁波龙凤公司在网站和产品包装的背面以非突出的方式使用其企业名称全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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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宁波龙凤公司的产品包装及突出使用企业字号情况

原告国福龙凤公司于2016年1月就被告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本案于2016年10月判决,被告没有上诉,该案判决现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

1、被告宁波龙凤公司突出使用企业字号行为构成商标侵权

被告宁波龙凤公司主观上具有攀附原告“龍鳳”知名度的故意,客观上突出使用企业字号“宁波龙凤”,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来源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侵害了原告国福龙凤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2、被告宁波龙凤公司变更企业名称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被告2012年变更为“宁波龙凤食品有限公司”这一企业名称时,原告的“龍鳳”商标及“国福龙凤”字号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以“龙凤”作为其字号,主观上具有搭原告商标和字号知名度的故意,客观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及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最终,法院判令被告宁波龙凤公司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龙凤”字样。

3、关于被告宁波龙凤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

由于被告宁波龙凤公司的账簿与实际经营情况不符,不能作为确定赔偿的依据,因此,法院综合考虑五项因素确定了赔偿数额:(1)被告近三年不含税的营业总收入至少有2700万元;(2)原告“龍鳳”商标及“国福龙凤”字号具有较高的知名度;(3)被告宁波龙凤公司虽然销售其他产品但“龙凤”标识的知名度对被告宁波龙凤公司的营业贡献率较大;(4)被告宁波龙凤公司同时实施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且侵权时间较长;(5)被告宁波龙凤公司主观上具有侵权的恶意。最终,法院判令被告宁波龙凤公司赔偿原告因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所遭受的经济损失 100万元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3万多元。

万慧达代理上海国福龙凤食品有限公司参与了上述案件。

短评:

注册商标和企业名称均是依照相应的法律程序获得标志权利,分属不同的标识序列,依照相应法律受到相应的保护。对于注册商标与企业名称之间的纠纷,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的情形,按照诚实信用、维护公平竞争和保护在先权利等原则,依法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的文字作为企业字号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的构成商标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经济形势下知识产权审判服务大局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0条及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提字第15号王将饺子案中均明确,企业名称未突出使用但其使用足以产生市场混淆、违反公平竞争的,依法按照不正当竞争处理。因企业名称不正当使用他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注册商标,不论是否突出使用均难以避免产生市场混淆的,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判决停止使用或者变更该企业名称。

国福龙凤公司的“龍鳳”商标及“国福龙凤”字号使用在先,知名在先,被告宁波龙凤公司在其产品上突出使用其注册企业字号构成商标侵权;同时,宁波龙凤公司不正当地将国福龙凤公司具有较高知名度的“龍鳳”商标及字号作为字号登记为企业名称,其注册使用企业名称本身即是违法,不论是否突出使用均难以避免产生市场混淆,人民法院据此依据当事人请求判令被告宁波龙凤公司变更企业名称。

值得一提的是,本案中法院全额支持了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原告维权合理费用,这进一步凸显了司法制止这种新形态的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决心和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