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发改委”)与商务部于2015年3月13日正式联合发布新版《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以下简称“2015年指导目”),对2011年12月发布的《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以下简称“2011年指导目”)进行修订(以下简称“本次修订”),并自2015年4月10日起施行。本次修订旨在通过缩减外商投资限制类产业条目、放开部分产业外资股比限制等方式,扩大外资准入与转变外资管理方式,调整和优化经济结构。相较2011年指导目录,本次修订中值得关注的调整如下:

  1. 互联网与信息技术

本次修订体现对互联网、信息技术等领域新兴行业鼓励外商投资的政策导向。2015年指导目录中取消了对“电子商务”的外商投资股权比例限制。根据2011年指导目录,增值电信业务的外资占比不得超过50%,本次修订明确将“电子商务”业务排除于前述股权比例限制性规定之外。此外,2015年指导目录中将新兴产业“物联网技术开发与应用”纳入鼓励类项目。但与此同时,值得注意的是,“网络出版服务”在本次修改中被明确列为禁止外商投资类产业。

  1. 商务服务业

本次修订对零售、金融、娱乐及其他类型服务业领域中的多项内容进行了调整,譬如:取消对“音像制品分销”、“直销、邮购、网上销售”、“摄影服务”、“娱乐场所经营”、“财务公司、信托公司、货币经纪公司、保险经纪公司”的外商投资限制;取消原“会计和审计”业务要求“限于合作、合伙”的规定,改为要求其首席合伙人需具有中国国籍;新增“养老机构”、“工业设计、建筑设计、服装设计等创意产业”等为鼓励类产业。

此外,值得关注的还有本次修改进一步明确外商投资银行业及证券公司的资格要求:2011年指导目录规定证券公司的外资比例不超过1/3,本次修订放宽至不超过49%。同时2015年指导目录对外商投资银行业的限制作了更为明确的规定:单个境外金融机构及被其控制或共同控制的关联方作为发起人或战略投资者向单个中资商业银行投资入股比例不得超过20%;多个境外金融机构及被其控制或共同控制的关联方作为发起人或战略投资者投资入股比例合计不得超过25%;投资农村中小金融机构的境外金融机构必须是银行类金融机构。

但与此同时,2015年指导目录将“法律咨询”由原限制类调整为禁止外商投资类(提供有关中国法律环境影响的信息除外),并将其名称具体调整为“中国法律事务咨询”;“市场调查”依然为限制类项目,但其中关于“广播电视收听、收视调查”要求由中方控股。此外,新增“经营文物拍卖的拍卖企业、文物商店”为禁止外商投资类产业。

  1. 教育

根据2015年指导目录,仅“非学制类职业培训机构”为外商投资鼓励类项目,将“高等教育机构”由鼓励类调整为限制类,并新增“学前教育机构”为限制类项目,均限于中外合作且中方主导形式;“普通高中教育机构”亦由原限于中外合作进一步要求由中方主导。同时明确“中方主导”是指校长或者主要行政负责人应当具有中国国籍,中外合作办学机构的理事会、董事会或者联合管理委员会的中方组成人员不得少于1/2。由此可见本次修订在一定程度上加强了对教育行业外资准入的限制。

  1. 制造业

本次修订较大幅度地删减化学原料及化学品制造业、化学纤维制造业、交通运输设备制造业、计算机及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等领域原属外商投资限制类项目。同时,取消铁路、传播、航空航天等运输设备制造业、电气机械制造业等限制类产业项下部分要求“合资、合作”或“中方控股”的规定,如“民用航空机载设备的设计与制造”、“游艇的设计与制造”、“输变电设备的制造”、“空中交通管制系统设备制造”等不再要求以合资、合作的方式开展投资;“城市地铁、轻轨等轨道交通的建设、经营”、“高速铁路、铁路客运专线、城际铁路基础设施综合维修”则取消了中方控股要求。

  1. 房地产等基础设施建设

相较2011年指导目录,2015年指导目录放宽了对轨道交通、房地产等基础设施领域对外商投资的限制。譬如,鼓励类中的“城市地铁、轻轨等轨道交通的建设、经营”不再限于要求中方控股;取消对“房地产业(包括土地成片开发,高档宾馆、高档写字楼和国际会展中心的建设、经营,房地产二级市场交易及房地产中介、经纪公司等)”的外商投资限制。

  1. 能源

能源领域条目的修订体现了鼓励外商投资节能环保、新能源的政策导向。根据2015年指导目录,在依然要求中方控股的前提下,“电网的建设、经营”由限制类调整为鼓励类产业。此外,鼓励类项目中新增“洁净煤发电项目的建设、经营”、“污水处理厂建设、经营”等条目。

  1. 医药、医疗行业

本次修订删除了原属限制类的多种维生素类、疫苗品种、麻醉药品、血液制品等医药产品的生产;与此同时,在医疗机构领域,2015年指导目录增加“医疗机构”为限制类产业,并限于中外合资、合作,体现相关产业中政府监管与市场调控相配合的发展趋势。

综上所述,本次《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的修改较大幅度地增加外商投资鼓励类产业、缩减限制类产业条目、放开部分外资股比限制,以扩大外资准入。与此同时,亦根据我国产业发展实际情况和调整经济结构需要,将部分新增产业纳入外商投资限制或禁止类目录,或对部分产业于限制类或禁止类项下的归属进行调整。本次修订将对扩大对外开放、促进国际国内资源优化配置产生积极的推动作用。我们将持续关注最新的外商投资相关政策与法律动向并及时与您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