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信托在海外是一个成熟的概念,一种富人夯实的意识,同时也是一套成 熟的机制。信托制度最初用于家庭财产的跨代移转,目的在于规避当时封建法律 对财产转移所增加的种种限制与负担。之后,随着个人资本的积累,信托的作用 也由消极地规避法律转变为财产管理与资产增值,乃至通过设立信托,以达到加 强对家族企业的有效控制的目的。

因此家族信托在欧美发达国家得到了广泛应用。在我国香港地区,也不乏富 豪选择家族信托对家族企业进行有效管理的成功案例,如长江实业(李嘉诚家 族)、恒基地产(李兆基家族)、新鸿基地产(郭氏家族)等。在大陆,随着第 一代创业家族的逐渐落幕,资产传承的直接需求使家族信托露出水面,但囿于成 长土壤所限,目前舶来之家族信托在中国大陆仍蹒跚前行。
 

一、茫茫一篇田野,着眼未来那就是市场

曾通过一个到非洲习惯光脚走路的小国卖鞋的商业故事,悲观者眼中是闭户 的市场,乐观者眼中,如果每个人都穿上鞋子,将是硕大的未来市场。家族信托 对于中国的资产管理市场,亦是如此。从乐观者的角度,家族资产管理市场就好 比一片茫茫无边,尚待开垦的田野,土质优良,幅员辽阔,却亟需有效的管理机 制进行开垦耕作。

我国家族企业诞生于上世纪 80 年代,如今第一代创业者大都已进入退休年 龄,在 2014 年的福布斯中国富豪榜前 100 位富豪的平均年龄已经达到 55 岁,其 中年龄最大的 73 岁,家族财富面临传承问题。有的家族二代对父辈的产业无接 手的兴趣;有的家族二代对父辈的产业无接手的能力,同时还面临着遗产继承制 度的落后与纠纷的隐患。因此,家族财富的传承难题已经摆在中国富人的面前, 而解决问题的内在驱动,将导致市场的买家向外看,向市场成熟的西方国家取经, 学习并借鉴海外成熟的家族信托管理经验。

征收遗产税的呼声尘嚣直上,为家族信托的发展吹起东风。遗产税又叫富人 税,1598 年在荷兰创立,世界上许多国家都曾征收或正在征收遗产税,在调节 社会成员的财富分配方面具有积极意义。中国曾在 1940 年征收过遗产税,1994 年的新税制改革中,遗产税被列为国家可能开征的税种之一。时隔十多年后,遗 产税再次被提上了日程。2014 年 2 月,由国家发改委、财政部、人力资源和社 会保障部共同制定的《关于深化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的若干意见》经由国务院批转 公布。《意见》在涉及增加城乡居民收入,缩小收入分配差距和规范收入分配秩 序的 35 条举措中,这份被称为收入分配改革总体方案的文件承诺,将“研究在 适当时期开征遗产税问题”。遗产税的主要功能在于调解贫富差距,因此,征税 对象直指富人,且按照国际惯例,起始的税率可以在 30%,税率较高,并且随着 财富的增多,最高税率可达 60%。虽然遗产税仍处于坊间探讨未能实施,但种种 迹象表明,国家对开征遗产税与国际接轨的兴趣较大。而成熟的家族信托制度, 正是在与遗产税的较量中创立并成长的,因此,开征遗产税的各种东风,也吹动 着富豪们关注家族信托的那根神经。

当然,业内机构及人士对市场的追逐,也是推动家族信托发展壮大的外在动 力。根据招商银行与贝恩公司联合推出的《2013 中国私人银行财富报告》预测, 中国内地可投资资产规模 1000 万以上的高净值人群在 2013 年底将达到 84 万人, 对应的财富规模将达到 27 万亿人民币。作为一个投身于服务资产管理的市场主 体,面对这茫茫无际的沃野,除了抡起镐头,还能做什么呢?
 

二、新物种抗风、防虫还高产——家族信托的优势

家族信托的优势体现在何处?财产隔离和财富传承是家族信托的两大功能。 这也是家族信托在家族财产传承及管理方面的优势之所在。

1.家族信托的财产隔离功能
财产隔离的目的在于实现风险隔离,是指通过分隔或复制风险单位,使任一 风险事故的发生不至于导致所有财产损毁或灭失。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使信托财 产独立于委托人、受托人及受益人而存在,与受托人的财产相独立、分类,同时 不受委托人、受益人婚姻关系变动的影响,不会被委托人、受益人的债权人追及; 即使受益人因婚姻变动被迫分割财产,或被债权人追索债务,受到影响的只是已 经分配给收益人的那部分收益,而不是信托财产。

正是通过前述信托原理,将家族信托将传承资产与委托人个人资产剥离,以 避免未来在个人或企业遇到风险或倒闭时,个人资产被无限卷入,同时避免离婚、 死亡等家族事件对企业经营和资产造成影响。

坊间周知的龙湖地产掌门人吴亚军的离婚案,更是将家族信托的财产隔离功 能发挥到极致,通过一系列的家族信托持股安排,待到吴亚军与丈夫蔡奎离婚时, 双方财产早已归属明确,并未给公司经营带来什么影响。也就是说,并不是离婚 让蔡奎获得了超过 200 亿港元的财富,而是从信托成立日起,这部分财产已经是 蔡奎的独立财产。且这一架构下,无论吴蔡两人的身份性质发生了何种变化,公 司股权最终都需要通过家族信托基金汇于一体产生效力,这在一定意义上保障了 两大股东行动的一致性。将个人财产独立为信托财产,免受婚姻关系变动的影响, 保障其财产——上市公司股权的稳定,是对家族信托制度的充分利用,也是家族 信托财产隔离功能的漂亮范本。
 

2.家族信托的资产传承优势
中国有句古话“富不过三代”,在家族财产传承的众多风险作用下,这种来 自于生活经验的俗语不无道理,而家族信托又被称作“遗嘱信托”,其在资产传 承方面具有打破前述俗语的优势。

如前文关于家族信托未来具有宏大市场处所述,我国家族企业存在代际传 承、避免继承法律纠纷风险、以及未来可能征收的遗产税风险的需要。而在海外, 家族信托制度,通过信托财产所有权的转移,受益人享有受益权的制度特性,以 及委托人、管理者(受托人)与受益人的通过契约相互分离的制度安排,得以实 现家族产业的有序延续,以及家族继承人的一定程度的继承权益,使家族财富长 青。同时,家族信托与遗产税相伴而生的作用,使其在家族财产传承过程中的税 收得到合理优化。


3.家族信托与公司治理相结合,实现公司治理优化
另外,通过家族信托可以实现股权集中,扩大决策影响力。1997 年成立的 雅居乐集团,原本由陈氏兄弟分别持股,为完成 2005 年 12 月赴香港上市的目标, 陈氏家族将集团业务进行了重组,于 2005 年 7 月在开曼群岛成立了雅居乐地产, 并将分散的家族股权集中后注入一间名为 Top Coast 的投资公司,以其作为陈氏 家族信托的受托人,陈氏兄弟为其受益人。目前,Top Coast 仍拥有雅居乐地产 60.8%的股权,为其第一大股东,能直接参与股东大会和董事会的决策。由此, 可见,信托制度亦可实现优化公司治理结构的功能。


三、雷声轰隆,雨真的来了

我国大陆信托业自 1980 年代出生,经历了五次整顿及重生,资产规模在 2013 年成功迈入 10 万亿。但随着影子银行收缩及大资管时代来临,2014 年信托业规 模正在经受着萎缩、乃至业务调整的境地。这让很多业信托机构及人士陆续跳出 传统的“融资类业务”,更关注信托“受人之托、履人之嘱”的本质。于是,家 族信托这种具有资产主动管理典型特征的信托,越来越多纳入视野,很多信托机 构及非信托机构纷纷设立专门的研究部门及人员,市场上一片喧嚣,但雷声大, 雨点小,讨论的多,付诸实施的少。

然而事情慢慢出现了改观。2013 年 7 月,招商银行与外贸信托合作号称大 陆首单家族信托成立,之后陆续推出了数单同类产品;2013 年 9 月,平安信托 号称中国大陆第一单家族信托落地,截至 2014 年 12 月底,“鸿承世家”客户已 超过 180 人,管理规模超过 100 亿。此外,时间进入 2014 年,多家信托公司冲 进家族信托领域,比如紫金信托推出“紫金私享”系列;中信信托还与信诚人寿 联合推出国内第一单保险金信托产品;中信信托、上海信托等推出家族办公室业 务。 由此观之,家族信托在轰隆隆的雷声中,已陆陆续续开始播撒雨水,虽然相 对于传统信托业务以及巨大的家族信托市场而言,目前国内家族信托业务才刚刚 起步,且主要为资金信托,形式尚为粗浅,但不可忽视的是“真的下雨”了!


四、大豆、高粱、玉米,都是庄稼

目前国内市场上的家族信托产品虽然很少,但也各有特色,逐一分析如下。

1.平安财富•鸿承世家系列信托计划,老瓶装新酒,品出新滋味
2012 年,平安信托发售了中国大陆境内首单家族信托,深圳一位 40 多岁的 企业家以 5000 万元人民币资金设立信托,合同期限 50 年。之后,平安信托又推 出了家族财富传承系列信托产品——平安财富•鸿承世家系列单一万全资金信 托,满足了国内高端客户利用信托平台实现家族财富传承和管理的需求,业内人 士将该款家族信托产品归类为“信托主导型产品”。

通过公开资料,我们将该系类信托产品的要素分解如下: 

要素名称           要素基本情况 
类型                   单一资金信托
规模                   5000 万元 
期限                  30 年至 50 年 
信托管理方式:
1.信托委托人与平安信托共同管理。
2.信托会定期或不定期将信托财产运作情况以正 式报告或邮件等方式与委托人/受益人沟通。 
3.信托公司做重大决策前,也会充分征询委托人意 见,使委托人对运作信息有充分的了解。
4.继承人可以参与或监督信托管理;如果委托人不 在世,则根据相关协议条款或法律执行信托。 

投资范围         主要投向物业、基建、证券和加入集合资金信托计 划 
收益要求         不设投资收益要求 
信托利益分配           
利益分配多样化,信托利益分配上可选择一次性分 配、定期定量(比例)分配、不定期不定量分配、临时 分配、附带条件分配等不同的形式。
财产传承 
委托人可以通过制定继承人为受益人的方式实现 财产继承。
信托报酬 
预期信托资金预计年收益在 4%—4.5%之间。固定管 理费年费率为信��资金的 1%,年信托收益率高于 4.5% 以上的部分,收取 50%作为浮动管理费。 

从以上要素信息可见,本款信托产品是按照传统的单一资金信托的套壳,在 其中,对信托的期限、受益人的确定、投资范围、信托收益及报酬等各方面均进 行了与家族财产管理相关的革新,尤其是体现了财产权益在家族不同代人员之间 的传承,因此,平安财富•鸿承世家系列信托计划实属老瓶中装新酒,样子虽老, 但内容有所创新。

2. 招商银行与外贸信托联合,同类产品抢占家族财产管理市场先锋
继平安信托之后,招商银行与外贸信托合作,在 2013 年 5 月份推出首个家 族信托计划,这也是私人银的第一单家族信托业务。此次设立招行家族信托的杨 先生年近 60 岁,在境内拥有多处自住和商用物业、股权及金融资产,此信托资 产主要为现金资产,他希望借此形式妥善安排传承其财富。据了解,招行的家族 信托基金主要针对家庭总资产 5 亿元人民币以上的客户设计,其资产门槛为 5000 万元人民币,期限为 30-50 年(跨代),为不可撤销的信托,招行在其中承担财 务顾问与托管角色。

截至 2013 年 7 月份,招商银行的家族信托签约客户已有 10 个家庭,家族信 托管理范围以金融资产为主,包括部分股权,但不包括占国内高净值人群财产配 置很大比重的房地产。

在收益方面,银行年费按托管资产的一定比例收取,比例取决于信托的复杂 程度,以及委托人是在生前还是过世。超额管理费则按照行规,超出委托人预期 收益部分,招行按 20%的比例提取;受托人的信托公司,按一定比例收取费用。

另外,需要肯定的是招商银行对此类家族信托产品采取的“私人医生”投顾 模式。据悉,招行私人银行团队采取 “1+N”模式,一名高级客户经理的背后是 全球投资专家以及法律、税务专业人士组成的投资顾问团队提供专业支持。要求 客户经理深入了解客户,经常检查客户的财务状况,随时联系该领域最好的“医 生”,为客户对症下药,量身定制专属投资规划,提供全方位、个性化、私密性 的综合财富管理服务。即便运用同样的投资产品和金融工具,只有专业的投资顾 问服务才能给客户不一样的专业感受。

3.中信信托与信诚人寿联手,信托中嵌入保险产品,创新思维可嘉
2014 年 5 月 4 日,中信信托和信诚人寿联合推出国内首款信保深度创新型 产品——信诚“托富未来”终身寿,信诚人寿将为累计保额超过 800 万的高端客 户提供设立保险金信托的选项。中信信托方面项目负责人、业务总监刘小军表示, 保险金信托是指投保人在签订保险合同的同时,将其在保险合同下的权益(主要 是保险理赔金)设立信托;一旦发生保险理赔,中信信托将按照投保人事先对保 险理赔金的处分和分配意志,长期且高效地管理这笔资金,实现对投保人意志的 延续和忠实履行。

目前险资与信托合作较为常见的方式大多集中在资金通过信托计划进行投 资运用的层面,而 “托富未来”终身寿险第一次在消费终端产品层面,实现了 保险服务和信托服务的创新融合,属国内首创,同时作为中信信托在家族信托基 础上的延伸,这种保险金信托是高附加值的“事务管理+资产管理”的单一信托 产品,实现委托人在保险理赔后对受益人如何获取财产的管理意志的延续,而不 仅仅是简单的财富增值。

4. 纷纷设立家族工作室,抢占家族财富管理先机
“家族工作室”源自欧洲,专为亿万富豪解决家族企业的传承及家族内部治 理服务,在财富管理行业中,家族办公室堪称“皇冠上的明珠”,位居金融产业 链的最顶端,往往是不少金融投资界大佬职业生涯的最后一站。因此,纵观家族 工作室在西方的斐然业绩,当之无愧这“高大上”的称谓。

近两年,我国的家族工作室也带着神秘的面纱高调现身。各大银行的私人银 行部、信托公司、第三方财富中心纷纷建立家族工作室(或家族办公室),其中 诺亚财富旗下的歌斐家族办公室 2013 年签下首单家族信托业务,目前已经签下 至少 6 个家族客户。

根据家族办公室在西方的发展情况,一般认为,家族办公室是家族财富管理 的最高形态。通常设立一个性价比较高的单一家族办公室(Single FO),其可 投资资产规模至少为 5 亿美元。家族办公室主要作用是密切关注家族的资产负债 表,通过成立独立的机构、聘用投资经理、自行管理家族资产组合(而不是委托 金融机构来管理),帮助家族在没有利益冲突的安全环境中更好地完成财富管理 目标、实现家族治理和传承、守护家族的理念和梦想。家族办公室可以分为单一 家族办公室(Single FO,简称为 SFO)和联合家族办公室(Multi FO,简称 MFO) 两大类。单一家族办公室,顾名思义,就是为一个家族提供服务的 FO。联合家 族办公室,则是为多个家族服务的 FO。

随着资本市场的发展和传承浪潮的到来,中国家族设立 FO 的需求越来越迫 切。业内人士预测,根据欧美 FO 发展规律,未来十年中国 FO 的市场容量大约为 1 000~2 000 家,市场空间巨大。

那么家族办公室与家族信托之间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家族办公室处于行 业的顶端,属于买方地位,而家族信托为家族财产的一种管理方式,属于卖方出 售的一项服务。因此,谁抢占先机,成为掌握了家族财产管理主动权的家族办公 室,自然就有可以通过包括家族信托在内的各种方式对客户的家族财产进行管 理。因此,家族办公室与家族信托之间有相互促进关系。

目前我国的家族办公室还处于起步阶段,主要扮演着类似于私人银行的角 色,但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总要经历过蹒跚学步的开始,才会有一马当先的腾 飞。


五、绕道海外信托,中国家族信托的一朵奇葩

囿于国内家族信托的各种困境,越来越多的中国富豪绕道海外设立信托,甚 至成为目前中国家族信托的主要方式。根据巴曙松先生撰写的《海外信托发展现 状与个人财富管理》一文,因海外信托具有极强的保密性,因此很难定量的展现 海外信托行业在中国的现状,但是从需求和供给的角度定性看,海外信托在中国 目前仍然处于起步阶段,具有广阔的发展空间。

从需求的角度而言:一方面是中国高净值人士的日益增加;另一方面是中国 的创一代们越来越多的考虑资产国际化问题、海外留学和移民问题、财产规划或 继承问题以及慈善问题。导致,中国高净值人士对于功能丰富的国外信托体系的 需求日益增加,海外信托能够为不同企业家面临的不同问题提供所需要的解决方 案。同时,出于对我国开征遗产税时间表的预期,未来海外信托需求尚存较大的 增长空间。

从供给的角度而言:国内的信托公司尚不具备开展离岸业务的能力,主要因 为无法设立境外分支机构或没有境外投资能力。能够在内地开展海外信托业务的 主要是外资银行(如汇丰信托、UBS 信托等)或者新加坡、香港等独立的信托公 司。虽然这些信托机构拥有丰富的经验,但是中国高净值人群数目庞大、地域分 布广、且与单纯的外资机构沟通存在一定障碍,因此外资机构进入中国市场也存 在一定困难。近年来,私人银行和高端财富管理机构开始进入这一领域,通过与 外资机构合作提供海外信托业务。但目前供给仍并不十分充裕。

由于绝大多数离岸司法管辖区内信托并不需要注册,因此很难通过官方披露 数据掌握海外信托的具体设立情况。但通过一些经典的案例我们可以发现,华人 设立海外信托日益增多,设立目的也日趋多样化。除了港澳台地区存在大量的家 族信托外,内地设立海外信托的案例日益增多。2002 年 SOHO 中国为了海外上市, 实现资产转移目的,搭建了红筹信托构架。2008 年龙湖地产上市之前吴亚军、 蔡奎夫妇通过汇丰国际信托各自设立家族信托,将即将上市公司的股权转移其 中,使得在 2012 年吴亚军夫妇离婚过程中,龙湖地产的股价并未因离婚案受到 太大波动,成为中国家族企业利用信托处理同类事件的样本。蒙牛乳业董事长牛 根生通过 Hengxing 信托设立海外信托,实现财富分配与投身慈善双赢。


六、一粒种子的破壳困境——家族信托在中国的困境

近几年,境内家族信托取得了一些瞩目的进展,但仍处于蹒跚学步的阶段, 市场上的家族信托产品相对创新性较低,家族信托的发展仍面临困境。

1.家族信托土壤贫瘠
一项制度要有其丰富的土壤作培植,才会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因信托在中 国大陆的发展历史比较短大家对信托的接受度不高,家族信托理念相对淡薄,同 时,信托制度很多方面还不完善,甚至存在一些缺陷(比如中国的信托必须登记, 无法保护隐私,这正是富豪们最忌讳的,因此大陆富豪所设立的私人家族信托几 乎都设在海外),因此导致整体家族信托的土壤较为贫瘠,回到本文开篇的那个 非洲卖鞋的故事,具有远大的市场空间,市场基础此上彼下而已。

2.家族信托产品贫瘠
目前我国大陆市场上出现的家族信托产品级别较低,主要为资金信托,与目 家族财产传承所需的家族企业管理及产业承继,乃至子孙的教育、慈善等综合管 理的目的尚有很大差距,与客户的实际需求差距较大。这也是导致家族信托在中 国大陆目前发展受阻的内因之一。

3.法律制度缺陷
目前我国开展家族信托仍存在一些制度性限制。根据《信托法》第十条规定, 设立信托,对于信托财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登记手续的,应当 依法办理信托登记。未依法办理信托登记的,应当补办登记手续;不补办的,该 信托不产生效力。登记制度缺失是目前我国大陆的家族信托产品囿于资金信托, 而很难涉及“不动产家族信托”和“股权家族信托”的最大制度障碍。因为在实 际操作中,工商和不动产登记机关不太认同用信托合同作为财产转移依据,并由 于涉及一些税务问题,故以非资金类信托财产来设立家族信托暂时难以实现。

此外,对家族信托而言,受益人与受益权的处理具有不确定性,构成相应的 风险。家族信托受益人因离婚、死亡等原因需分割共同财产,受益人对外负债需 要被执行,都可能涉及对自然人信托受益权的拆分。那么,受益权是否可以继承 或者被执行,法律上如何处理?这将是影响到家族信托设立及维系的一项重要因 素。

4. 第三外汇管制依然严格,阻碍境外资产的信托设立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和民营资本的发展,许多企业家在国外也有巨额投资和 资产,但我国法律对于境内自然人持有外汇进行了严格的限制,因此如果在境内 设立信托则无法将委托人在境外的资产进行托管,国内资产与国外资产难以统一 打包于信托资产包,而必须在境外就国外资产单独设立信托繁琐的程序阻碍了拥 有境外资产的企业家在中国境内设立家族信托的步伐。